社团招新那天，学长学姐的话传遍了整栋楼
九月社团招新，我们摊位前站过三十多个人，最后只剩六个。
我们社团叫「野渡」，做校园广播和摄影。招新摊摆在体育馆门口的梧桐树下，一张折叠桌，一块白板，白板上写「日常：周四周六晚七点至十点」，粉笔字被太阳晒得发白。
招新我负责讲解，旁边站着我们学姐，笑起来有酒窝，说话很慢。我举着白板上的时间表跟新生说：「我们这儿不考勤，你想来就来，不想来也行，中途想走随时可以走。」
后来的版本是这样的：第一个，「这个社团很松，什么都不管」；第二个，「他们那个学姐说话怪怪的，听着不太正经」；第三个最具体，「听说他们内部混乱，男女关系很乱」。
我觉得最要命的是那块白板。有个新生回去跟朋友说：「他们一周两次、每次到十点，这不是 996 吗。」然后就传成了「这个社团的学长骂哭过好几个新生」。那个骂哭的版本我们后来找到了源头：招新前一天，摄影组一个学姐在体育馆后台对着电话大声说话，新生把三脚架碰倒了，她喊了一句「轻点！」——她在电话里跟家里吵架，声音太大，听着就成了骂人。
「男女关系很乱」那个版本，源头是一张社团聚餐照。十二个人一张长桌，照片里两个男生挨着坐，位置刚好按身高排。有人把照片裁了一下传出去，说那是我们社团的「固定位置」。那天散场以后，我在白板背面擦掉了最后两个字。
原来「严格」和「很凶」在别人嘴里是同一个字，「自由」和「很散」也是同一个字。我们熬到十点的那些晚上，在外面听来完全是另一件事。
我在这个社团待了三年，最后一年当了社长。招新时我不敢再说「你想来就来」，改成了「每周两次，风雨无阻，不来要请假」——人反而更多了，有两个是从隔壁学院翻墙过来问的。
现在我做文案，最怕的不是被人骂，是被人转述。我现在跟人解释一件事，会先问一句「你听谁说的」，因为那个「谁」才是所有麻烦的源头。
后来我翻到过一张小卡，上面写着「你身上有一块颜色，别人第一眼看不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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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里那张卡，来自「你的本色」性格 · 完整报告 ¥0.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