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自己是冷淡，其实是慢热
「一一挺冷的」这句话绕了三个人传回我耳朵里的时候，已经变成「她好像不太看得上我们」。
大学四年换过两任室友，我都没变成那种能一起熬夜聊心事的关系。毕业那年有人这么评价我，我笑笑没接话，回宿舍把这句记进了备忘录，还标了个日期。那条备忘录我留了四年，没删，也没再看。
去年实习，带我的姐姐对我很好，中午总叫上我一起吃饭。我每次都去，坐她对面，听她讲她家猫又把沙发抓了、讲食堂哪个窗口换了师傅，但很少主动找她聊别的。不是不想，是每次话到嘴边会先想一遍「会不会太突然」。
有天下班她收拾包，随口问了句「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」。我当场就慌了，说不是不是，解释得乱七八糟，连「我其实挺喜欢听你讲猫的」都憋出来了，说完自己先红了脸。
第二天更尴尬：她带了两杯咖啡，一杯放我桌上，说「昨天我问得不好，别往心里去」。我捧着那杯咖啡，一整下午都没想好该怎么回，最后只发了个「谢谢」，还打了两个字又删掉。
后来听前台说，我们组有人开了个小赌局，赌我什么时候会主动约人吃饭，赔率一路走高。我听完先是窘，接着居然觉得挺好笑——原来在别人眼里，我是个悬案。
后来我慢慢明白，我不是不需要人。我只是靠近得慢：先退半步，看清楚对方还在，再往前一点。别人三分钟能熟，我要三个月，这件事本身没有错，也没人真的催过我——是我在替所有人着急，把「慢」当成了一个要改的毛病。那杯咖啡放了一下午，其实人家根本没在等一个漂亮的回答。
隔了一周，我买了杯咖啡放她桌上，没说话就走了。她发来一个「哟」，后面跟了个猫的表情。就这一下，我们反而自然了。
现在我会直接说「今天想自己吃」，她回「好，那明天」。四个字，谁都不用猜。备忘录里那条我前阵子删了，删的时候还愣了一下，原来它已经没用了。
很后来才翻到一句话：「靠得太近时会退半步」。我想起那杯放了一下午的咖啡。原来不是冷淡，是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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