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，我们只聊到十二点
暧昧了三个月，我们每天最后一句固定是「困了」。
认识在朋友的生日局。他加我的时候说「刚问了一圈没人要」，我正好端着饮料站在旁边，就把手里的那杯给了他，杯壁上还有我的口红印。他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。
那天他的第一句话是「今天你穿那件白的好看」。我回了谢谢，然后等了二十分钟，他发来「别客气，饮料记得喝完」。这二十分钟里我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七八次，以为下一条会不一样。
之后我们每天聊。真的每天。早上七点四十他发一张楼下的煎饼照片，晚上十一点四十我发「困了」。中间那三个小时，足够聊很多，但我们聊的都不是重要的事——他新养的绿萝、我新换的枕头、周末去哪家店排队。
闺蜜泼过一次冷水：「他跟好几个人都这么聊的，你别想多。」我信了整整两个礼拜，开始把他的每条消息都往普通同学那一档里放。第九十天的时候，我甚至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回一句「那你早点睡」，回完还想，这次没丢面子。
三个月，九十天，「喜欢」这两个字一个都没出现过。有几次话到嘴边我咽了回去：一次是他发「今天有点想找人聊天」，我盯着看了十分钟没回；一次是他凌晨一点发「睡了吗」，后面跟着一条撤回的消息。
第九十二天我终于承认，那天他发「睡了吗」之后等了我十四分钟，我看着他的头像一直亮着，一个字没回。我一直以为他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刻，其实他问的就是我那句「在吗」——他只是想确认，那边有没有人。
我们第九十五天见了面，还是那家咖啡馆，还是靠窗第三张桌子。他问我这三个月都在想什么，我说在想这一句。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，「我也是」。我竟然没有很激动，只觉得有块石头终于落地。
现在他还是每天发煎饼照片，我还是十一点四十发「困了」。只是我们都知道那句话不只是困了。有一次他补了一句「今天这个特别好吃，明天还给你带」，我回「随便」，心里已经笑成那样。
有一张小卡片写着「你习惯用什么方式说喜欢」，上面那一句我早就懂了，只是一直没敢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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