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任订的包间，我推门进去，他坐在主位
推门进去的那一秒，我以为走错了包间。
我到的时候是七点零四，包间在酒店三楼，门口立牌写着「长风厅」，下面一行小字「已订满」。订包间的是我们共同的老同学周成，两年前离职做销售，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我，说「老同学聚聚，你一定来」。
我在门口翻了下手机确认：周成、几个同部门的、两个我不认识的供应商，加起来二十人左右。名单我看了两遍，名字里没有他。二十个人挤一张大圆桌，我数了数桌上转盘上的花生米，已经被谁嗑掉一半。
我推门，服务员说「32 号」，把我往里带了半步。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，正中间的位置空着，桌上摆了个蛋糕盒。我心里还笑了一下——周成这人过个生日也带蛋糕，装得像模像样。
然后我看清了主位上那个人。是他。两年没见，他胖了一点，穿一件我没见过的灰色卫衣，拉链拉到一半。他抬头看我，停了大概两秒，说了一句：「你来了。」
现场安静了半秒，然后有人鼓掌，喊「哟，陈哥来了」。有人小声说「他也在这啊」。而我那点准备好的表情全卡在脸上——因为我以为自己是客人。有人过来拍我肩，说「坐坐坐，给你留了位子」，那个位子在他左手边。我还是坐到了斜对面。散场以后群里说法就乱了，有人说「陈哥是特意来的」，有人说「他是被叫来凑数的」，也有人说「他们俩是不是复合了」。
原来周成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隔壁包厢，他也不是被凑数的，那天是他自己要来。而我站在门口那三秒的空白，被二十个人解释成了我还想他——可我那三秒里想的，其实只是「我坐哪儿」。
我坐下把整场吃完了，酒没喝，红酒杯里一直是我自己倒的茶。中间他给我夹过一次菜，我说了谢谢，他没再说话。散场时他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，我从旁边走过去，没停。
那天晚上有人加我好友，问「你俩是不是复合了」。我说「没有」，他隔了两天在另一个群里也说了同样两个字——「没有」。我们俩的答案，第一次是一样。
我翻到过一张写着「靠近还是退开」的卡片，上面说：我要的那个答案，其实不用他来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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