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签

聚会散场以后,她一个人走了

最后一个走的是我,她从我面前过的时候说了句「我先走了」。

周五晚上八点,我们六个人在我家楼下那家小馆子吃饭。老同学,半年没见,菜还没上齐,酒先干了两杯。老板认得我们,说「还是老位子」。窗边那张大桌坐六个人刚好,椅子腿有点晃。

十一点四十散场。有人提议去唱K,有人说太晚了。老周他们开始算怎么打车、谁的顺路、地铁末班是几点。我坐在靠门的位置,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报地名。中间她一次都没说话,只在老周讲笑话的时候跟着笑了两声,笑完就低头看杯子。

当时桌上还剩半瓶没喝完的果酒、两盘花生米和一堆没吃完的凉菜。我起身去厨房拿打包盒,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位置上了:椅子推进去了,杯子收到水池边,充电线也从插座上拔了。

第二天中午群里发了照片,九张,饭局的照片。照片里有我,有老周,有阿柚,有她。只有一张里有我举着杯子比「耶」,她没看镜头。没人问她一句。那九张我存了,划到第七张的时候停了一下——那张拍的是门口,她的包还在椅子上。

我问了一句「她走了?」阿柚说「刚才在手机上打了个车就出去了,没跟人说」。我们继续算顺路,算到大巴还是地铁,大概二十分钟。轮到我的时候发现我顺路送老周,到家十一点五十几分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她那天直接回了自己租的房子,一个人煮了碗面,第二天照常去上班。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不合群的人,后来才发现她只是电用完了,得自己回去充。她不是不想待着,她是撑不住了还得笑着说「我先走了」。

现在我们还约,但她来我都会问一句「要不要我送你」,而不是「要不要一起打车」。她说不用的时候,我就不问了,就让她走。有时候我在楼下看她一个人上车,尾灯一闪就没了。有一回她走到一半又折回来,问我要不要把她落在包间的那本书带下去。

上个月她在群里说「这周不聚了,我要睡觉」,下面八个人回了「好」。没有一个人追问,也没有一个人觉得被冷落——那大概就是她要的。我们后来还是见,只是不再把每一次见面都当成必须到场的事。

我在一张写着社交电量的小卡上看到一句:低电量不是冷漠,是在给自己留一格电。
本文为内容样稿,用来展示版式与语气,不是真实用户投稿。正式上线后会替换为真实、经授权的故事。
故事里那张卡,来自「社交电量」性格 · 完整报告 ¥1.90

也去看看自己的颜色